中東大戰開始了,美軍空襲伊朗比停火前更為厲害,據說包括攻擊民用設施、學校、海水化淡廠,是絕對的敵對行為。但是,一如停火前,伊朗猛烈反擊,重心是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和所在國的設施,例如痛擊科威特的海水化淡廠。這樣互相攻擊,伊朗還有水源,海灣諸國的海水化淡設施被毀,軍民受打擊,美軍再也留不住。
此外,在上一輪戰爭後期,伊朗及其地方武裝已經搜捕從美軍基地轉移藏匿於民間的美軍。今次反擊,對美軍造成更大的傷亡,駐中東的美軍大有可能會被搜捕成人質,美國的政治壓力便會大增,一如早年伊朗禁錮美國大使館成員作人質。
中東大戰,必然是霍爾木茲海峽及曼德海峽被封鎖,伊朗以雙海峽禁運痛擊美國及其附庸國家。美國的油氣生產不足以供應整個歐美日韓,國內國際經濟受損。即使有伊朗與俄羅斯的石油供應,印度已先見其害。而歐盟的不景氣、美國的泡沫經濟都會備受衝擊,歐洲的生活成本危機已使英國難以應付。歐洲的經濟、政治問題,會隨着石油、天然氣價格上升而惡化。東南亞國家一如其他全球南方小國,能源價格上升帶來各方面的不穩。
中國開放石油出口只能救於一時,尤其是在烏克蘭戰爭中,俄羅斯從出口能源大國,轉而從國際市場爭奪石油產品進口,國際能源市場難免崩潰。衝擊所及,或許中國可免,但其他國家會陷入嚴重的政經危機。索馬里的例子,阿富汗的轉變,都是典型的無序動亂,與大國博弈一起製造出複雜難料的不安形勢。
這連鎖的骨牌效應,在大國博弈僵持不下或兩敗俱傷時,無序變化會更為厲害,如阿富汗的極端分子已轉變成僱傭兵。有美國留下數十億美元以上的軍火,這便是巨大的火藥庫。而巴基斯坦的能源短缺可以引發暴動,傷及的包括巴基斯坦以外地區。
伊朗的頑強抗戰,排除了美軍登陸佔據。政權不變,伊朗對美國的仇恨加深,驅逐美軍便不限於伊朗周邊。在美伊戰爭中,伊朗已自視為被剝削國家的代表,以宗教詮釋國際主義,從中東必然推進至北非,以及西非的伊斯蘭教國家,這相當於十字軍東征後伊斯蘭教的反攻。伊朗擔當了毛澤東時代的國際崇拜對象,便不是大國博弈、被殖民者的反抗,而是帶有宗教性質、強烈意識形態的世界革命。
研究院院長 陳文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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